曼联又陷进去了——"又"这个字,球迷这两年是越说越没脾气。可最让人上火的不是输球本身,而是:这家全世界最有历史分量的俱乐部之一,真正攥着最终决定权的那家人,一个都不露面。球队乱成一锅粥,没有明确的掌舵人,主帅就坐在火山口上等着被解雇;而2005年就入主俱乐部的格雷泽家族,安安静静,像根本不存在。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成绩有起伏"的事了,这是管理层彻底失能。一支球队最怕的从来不是输一场球,而是没人知道明天到底谁说了算。
现在的曼联就是一台零件掉了一半、还在硬着头皮往前跑的机器。俱乐部没有显而易见的领导者,主帅的去留悬在半空,等的只是一纸解雇通知。而在这一切的正中央,格雷泽家族保持沉默——不说话,不出现,不接受追问,仿佛这摊子烂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可以想象这么个画面:整条街上最大、最气派的那栋房子是你的,你把它租了出去,租客拍着胸脯保证要翻新、要升级、要让这房子重新亮起来。结果呢?他们不但没修,还在屋里点了一把火,火势眼看着就要把整栋房子烧成灰。现在从美国那边看曼联,就是这么个视角——格雷泽家族隔着大西洋远远看着,看着球队一路滑进混乱,甚至可能要在英超里打一场保级战。
而这一切,发生在吉姆·拉特克利夫爵士接手将近三年之后。这位小股东在2024年2月以15亿英镑拿下28%的股份,作为交换条件,格雷泽家族把足球运营的控制权交到了他手上。也就是说,场上场下这些事,名义上早就不归格雷泽管了——但他们依然是那个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的最终所有者。
格雷泽家族在曼联球迷心里是什么地位?一句话:从来没被接受过。21年前那场杠杆收购,直接给俱乐部压上了6亿英镑的债务。这些年来把曼联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个危险位置的很多问题,账都能算到这帮"缺席的老板"头上。俱乐部有问题的时候他们不出现,俱乐部需要方向的时候他们不出现,等到要分红、要收益的时候,他们一定在。
但话说回来,拉特克利夫也真不是无辜的。2024年2月他刚来的时候,嘴里讲的是要重振曼联的荣光,要让这家俱乐部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一年多过去,他干出来的事恰恰相反——把俱乐部推进了螺旋式下坠。现在的英超积分榜上,这支球队距离倒数第一只差两分。
两分。这个数字摆在这里,谁看了心里不咯噔一下。几十年攒下来的底子,就这么一年多一年地被耗着,球迷等的是一个说法,也是一个盼头。
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以59岁的乔尔·格雷泽为首的格雷泽家族,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局势已经恶化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从而出手干预,重新收回对这家俱乐部的掌控权?毕竟,本周结束之前,曼联很可能就要开始寻找两年之内的第四任主教练了。
自拉特克利夫一年多前入主足球事务以来,球队战绩持续下滑,俱乐部内部管理混乱,而真正拥有曼联的格雷泽家族却始终保持沉默,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这种“隐身”姿态,正让越来越多的球迷感到愤怒与失望。
一位在包厢里目睹了周日曼联0比3惨败给伯恩茅斯的消息人士向ESPN透露:“球迷们都在高唱反对格雷泽的歌,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意识到吉姆·拉特克利夫的做法有多糟糕。他几乎不可能把局面搞得比现在更差了。”
“他在所有部门都在做减法,一直在降级。这基本上与他当初宣称的经营战略完全背道而驰。”
尽管拉特克利夫入主已一年有余,但格雷泽家族——他们同时还是NFL坦帕湾海盗队的老板——依然是曼联的最大股东,持有接近72%的俱乐部股份。更重要的是,在与拉特克利夫达成的协议中,格雷泽家族保留了一项所谓的“强制随售条款”(drag-along clause),这意味着他们对任何潜在的出售交易拥有完全的决定权。根据该条款,自2025年8月起,如果格雷泽家族决定将曼联出售给第三方,他们有权强迫这位英国首富剥离自己手中的股份,跟随交易一同退出。
在价格保护方面,协议同样对格雷泽家族颇为有利。按照约定,在2027年2月之前,如果格雷泽家族选择出售俱乐部,拉特克利夫有权以每股33美元的价格获得补偿——这一数字恰好与他当初的入股成本持平。也就是说,只要格雷泽家族在2027年2月前启动出售程序,拉特克利夫至少可以保本退出。但这份最低股价保障的有效期只剩下四个月了。一旦期限届满,格雷泽家族就可以按任意价格出售曼联,无论这个价格是高于还是低于每股33美元,拉特克利夫都将失去保底的退出机制。
这样的条款设计,使得格雷泽家族在未来的中占据着相当灵活的位置:他们既可以继续坐享曼联这家全球最赚钱足球俱乐部之一的分红收益,也可以在合适的时机选择离场,而不必顾忌拉特克利夫的利益。
不过,多位消息人士向ESPN证实,眼下并不存在一个真正活跃的市场。对于有意收购英超俱乐部的投资者而言,如今可供选择的交易机会寥寥无几,而像曼联这样背负着一堆棘手问题的豪门,更是让潜在买家望而却步。
最大的不确定性来自曼彻斯特的另一端。曼城正在就英超联盟指控的115项违规中的114项被裁定成立一事提出上诉,而这一上诉程序的最终结果悬而未决,直接影响了整个英超俱乐部投资市场的信心。任何有诚意的潜在买家,在出手之前几乎必然会选择观望,等待曼城案的尘埃落定。
问题在于,曼城案的结局跨度极大,可能出现的后果截然相反:最坏的情况下,曼城可能被逐出英超联赛,这将彻底改写联赛的竞争格局和商业价值;而最好的情况下,曼城可能赢得上诉,继续以财务巨头的姿态自由运作,维持其在英超乃至欧洲足坛的统治级地位。两种极端结果之间的巨大落差,使得任何对英超俱乐部的投资都变成了一场高风险的豪赌。
在这种大环境下,即便格雷泽家族有朝一日决定出售曼联,也很难在短期内找到愿意接盘的买家。而随着每股33美元的最低保障价格到期日临近,拉特克利夫在谈判桌上的处境只会越发被动。对于盼望着俱乐部易主的曼联球迷来说,现实的答案恐怕是:无论他们把歌声喊得多响亮,无论是冲着格雷泽还是拉特克利夫,短期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危机仍在继续,而真正握有决定权的人,依然隐身在大西洋彼岸。
然而与此同时,曼联在英格兰乃至欧洲赛场上正被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格雷泽家族手中这项资产的价值也在持续遭受打击。拉特克利夫当初收购股份时支付的价格接近每股33美元,而上周五纽约证券交易所收盘时,曼联股价仅为20.61美元,与收购价相差甚远。
有消息人士向ESPN透露,格雷泽家族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离场。2021年欧洲超级联赛计划的失败,让格雷泽家族错失了一次显而易见的出售良机。但另一位消息人士表示,除此之外还存在两个潜在的出售触发条件:其一是老特拉福德新球场的建设——新球场建成后将显著提升曼联的整体估值;其二是曼城可能被逐出英超联赛的前景,一旦这家强大的竞争对手不再参与 major 荣誉的争夺,曼联的市场价值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然而,如果这确实就是格雷泽家族的盘算,那便意味着俱乐部将继续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搁置状态,而他们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拉特克利夫用一连串漏洞百出的错误决策,不断消耗和损害曼联这个品牌的声誉。
自2024年格雷泽家族将俱乐部的实际运营控制权移交给拉特克利夫以来,这位少数股权持有者的表现可谓乏善可陈:他先是聘请又解雇了多名高管,随后又经历了一连串失败的主教练任命;他大幅削减了球队的转会预算和薪资开支;此外,在他主导之下,老特拉福德还进行了接近500人的大规模裁员。
据消息人士向ESPN透露,这次裁员事件的处理方式令格雷泽家族颇为不满,尤其是联席主席乔尔·格雷泽和阿夫拉姆·格雷泽两人。其中一位消息人士直言,拉特克利夫推行裁员计划的方式和手段,与乔尔内心秉持的"体面感以及老派的传统价值观"格格不入,产生了明显的冲突。
换言之,即便格雷泽家族目前对拉特克利夫的诸多做法心存芥蒂,他们似乎也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在他们看来,只要耐心等待——等待新球场落成带来估值飙升,或者等待曼城受到处罚退出争冠行列——俱乐部资产的价值终将回升到理想水平,届时便是他们的最佳窗口。
问题在于,这样一个等待周期可能相当漫长,而在漫长等待期间,曼联的竞技成绩、商业号召力以及全球球迷的情感认同,都可能因为拉特克利夫一系列饱受争议的决策而进一步流失。股价的持续低迷已经说明,市场对俱乐部当前的管理状况并不看好。曾经的英格兰霸主,如今不仅在赛场上失去统治力,在场外的资产价值同样承压,而本应为此负责、真正掌握俱乐部所有权的那群人,却始终隐身幕后,只等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离场时机。这,或许才是曼联眼下这场危机中最令人唏嘘的部分。
许多球迷对乔尔的这种形象描述恐怕难以认同,原因在于他长期拒绝与外界沟通、格雷泽家族给俱乐部套上的债务枷锁,以及自2005年以来近20亿英镑的利息、分红和各类财务成本从俱乐部源源不断流出。然而,乔尔的沉默与缺席——自2019年4月曼联对阵巴塞罗那的比赛之后,他就再未踏足老特拉福德现场观看比赛——与许多曾与他在俱乐部共事的人所描绘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据多位接受ESPN采访的消息人士透露,乔尔曾经是一位极为亲力亲为的老板兼联席主席,他每天会与执行副主席伍德沃德通话“好几次”,讨论老特拉福德的日常事务。另一位消息人士表示,这位59岁的老板对俱乐部的日常运营介入之深,甚至连维修团队为老特拉福德采购涂料这样微不足道的开支,都要由他亲自签字批准。此外,在新冠疫情期间,乔尔还否决了让曼联员工停薪留职的方案,坚持所有员工照常领取全额薪水,尽管这会给俱乐部带来不小的成本。
但曾经如此深度参与俱乐部事务的乔尔与阿夫拉姆·格雷泽,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曼联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把灭火的任务全部甩给了拉特克利夫——尽管后者目前丝毫没有展现出扑灭这场大火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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